今年看了兩場煙花。
第一次的時候，拿著手機不斷按下快門，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令人驚嘆的形狀。
第二次看的時候，已經拍過了，也累了。
兩手插袋，看著金光閃耀，從海面升起，只覺得不像以前看煙花的感覺，總以為，煙花是奮力地向上衝，一直到高空，爆發出最閃耀的那一刻，最後隕落。似乎就為了最光最亮的那一刻。
但看的時候，覺得煙花並不像是一台噴射機。反而像是天龍八部裡面虛竹和星宿老仙戰鬥般，腳步輕盈，一場激烈的戰鬥，兩人卻像是仙人般飄飄起舞。金光緩緩上升，緩緩落下；時而亮出紅光，開出花朵；一下又如千百只水中的蝌蚪，無秩序地在水中飄遊，如碰碰車一般對撞，又如彈球般彈開；蝴蝶展翅；如一顆奇異的繡球，卻遇水膨脹即化，最後變成一片星雨，緩緩落下。鼻子傳來一股煙硝味的意識，一場燦爛炫目的火的表演。也許是技術的改良與設計，已經超越了當年的刻板印象。
回頭再看看手機的照片，除了上傳的面子書讓人贊一個，恐怕自己看的時候，實在沒有什麼感覺。除非是享受攝影的樂趣，享受於和燈光景色角度的挑戰，拍出自己所要的構圖感覺，或是突然來個神來之筆的效果讓自己為之驚嘆。
而我，似乎只是一個跟風的人。有時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拍照，為了何誰分享，不知道為了什麼看煙花，一個不浪漫的人，看煙花看不出怎樣的特別感覺。只有轉頭發現人事已非的感慨。
曾經去過一次旅行，列下了一些非去不可的點，於是時間緊迫的時候，都緊張地精神緊繃。最後還是友人說，覺得太有目的性，反而失去了旅行的意義。
也許職業病發作，不斷地趕時間，不斷地把重點揪出。有時候真的累得不知道都為了什麼。只是怕錯過了遺憾，可是其實衝刺到來，能待的時間又有多長？怕錯過了鏡頭，不斷地抓快門，卻只留下了一個個不連貫的形狀。
錯過了，就再舊地重遊；錯過了，就再看一次。也許就不會這麼精神緊繃了吧。
有時，人著急的是，大概是潛意識裡知道不會有下一次了。
難的，原來始終是放不下得失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