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和舊同事聚會。
起初被叫到時還沒反應過來。猜想可能是某項目終于殺青了。
後來想想。這種事情，多半是當中某個人*畢業了。
*畢業者，就是丟了，正統說法就是辭職了。
我一貫做法，主菜留到到了才開始問。
錯愕的是，畢業的人正是請我的人。
還記得半年前和對方聊起前東家的狀況。
那時的他，還興致勃勃，覺得公司是漸漸走上正軌。
畢竟時隔半年，很多事情改變了。
領導層有些許改變。我想這只是部分原因。
大家喝著啤酒，從8點唱K到凌晨1點45分。
公司的靈魂級人物。大夥畢竟渡過了那麼多的時間，那麼多的趕工，爆肝，壓力。
走過三家公司，雖然有點偏心。其實我最捨不得的是這批同事。
這是一批讓我真正覺得有人情味，真正有著一批人，
想真正地，努力地做好一家公司的感覺。
而不斷做事情時，你會還記得自己是一個人，
不是一個企業裡的機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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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經驗後，你會發現到頭來還是錢最實際。
但也有點經驗後，你會發現每個部門，乃至老闆都有他們的難處。
有些人告訴我，老闆不易為。
沒休假，尤其創業前期公司大小事都決定。
一個人錯誤的決定，影響著整個團隊。
對外有客戶壓力，對內有員工的面色，
沒錢時還要養人有財政壓力，有單時怕做不來。
大一點的公司，還要處理各類人事政治生態。
員工呢？把事情做好，每個月領薪水。按時現身，按時下班。
好像是真的。壓力比較小倒也是真的。
但我三十多歲，其實我也有很多想做的事。
一次次地事情幹不成，不是說老闆負責而已。
員工也很挫折，軍心也很渙散。
如果工作，真的只是上班下班，你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。
除非我真是心是鐵打的。
你有理想，我也想成就你；而我自己也有理想的一套。
都有想過給公司改變些什麼，讓大家能夠得到和付出能成比例的回饋。
公司裡也有笑過，有哭過。
有付出，就有投入，有投入，有執著。
可以的話，我並不想我自己投入的項目假手於人，
想看著它們收成。
在一家公司呆很多年，沒有想法，沒有感情。
那多半是騙人的。
我認識的超級員工裡面，很多和東家離離合合幾十年。
沒有抱怨，沒有爭執，沒有掙扎，不可能。
有時候還真的跟家庭婚姻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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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每個人有難處，各位雇主也必須做過很多失誤，
很多艱難的抉擇。
而員工的離去，有不歡而散的，有巴不得趕快跑的。
但很多，至少我看過不少。
夾雜著無奈，悲憤，灰心，無法再繼續的。
各種各樣的取捨，最後充斥著無力感。
最後只能說，再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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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第一家公司離開前，其實是個人感情生活出現了問題，
二是在幾年後覺得自己的成長停滯了，
三是出現了一些事情，讓我覺得主管居然過了那麼多年，沒有認同我的實力，沒有看清我的工作態度，仍然當我是一個小孩子使。
丟信的那一刻，洋洋灑灑。
但後來接近兩個月的交接，我心裡起了些變化。
最後一天，我排出了時間，寫了一封封的感謝信。
感謝公司裡和我曾經合作，配合我工作，每一個人。
當中最重要的一個人，當然是主管。
無論有多少的矛盾，爭執，理想不合。
我們沒有一個人成就所有事的。當中牽涉每一個關係者，
也只有他們每個辦好自己的角色，輔助你的角色，才能達成每一次的使命。
這個習慣，我帶到我第二份工作。
我希望，有機會的話，以後也是一樣。
平日工作中，也盡量地，為給人帶來麻煩表示感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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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。
無論夾雜那麼多的無奈，付出和情感。
我希望大家，作為雇主和僱員們，最後都
能夠讓自己曾經的失去而成長，
能夠讓自己曾經的付出得到相應的回饋，
能夠一步步地，接近自己的理想。
人生畢竟很殘酷。有時我還真的盡力地說服自己，對工作溫柔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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